文城四意部落格正式謝幕 /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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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杯咖啡 / 舒穎

母亲在煮咖啡,我一进门就嚷嚷:“很臭,受不了!”母亲还未会过意,傻傻地在屋子四周闻闻:“哪来的臭味?”

父亲呵呵笑:“是咖啡臭!”

我用手掩着鼻,真的很受不了那种怪味,我常常不明:“咖啡这么臭,人人还当宝!”

母亲就常调侃我:“小时候的你多爱喝咖啡,就不明白怎么长大了竟然这么怕咖啡?”

母亲说得没错,我现在闻到咖啡是退避三尺,小时候却无咖啡不欢,如此巨大的转变,我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还记得那时我才上小学,外公已逝世,咖啡店就由父母亲打理;每天天刚微亮,父亲就把我放在脚踏车前的横杆上,母亲则坐在脚踏车后座,父亲就从离咖啡店大约两公里的住家,踩着脚踏车,载着母亲和我去开店营业。

我多数的时候都是半睡半醒着,坐在脚踏车上还摇摇晃晃的,父亲就得腾出一只手,扶着我,以防我摔下去。

我还有两个比我小两、三岁的弟弟,也许他们都还小,所以母亲让他们睡在咖啡店楼上,由工人照顾。每天天未亮,我就被叫醒,离开暖暖的被窝,迎着冷冷的晨风,跟着父母亲离开家。我当时一点都不埋怨,反而觉得与父母亲非常接近,比起弟弟们,我简直太幸福了!

父亲刚停下脚踏车,我马上睡意全消,从脚踏车上一跳,就跳到地上,等着父亲把脚踏车停放好,就抢着帮忙拉开重重的铁门,母亲就照例在一旁紧张地叫:“小心你的手呀!”
我眼尖,一下子就捡起派报童从门缝塞进的报纸;我已全然没有了睡意,虽然母亲都要不厌其烦地问:“睏不睏?要不要上楼去再睡一会儿?”

我早已把报纸摊开在桌上,看得津津有味了。虽然只有小学一年级,可是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养成一早就要看报的习惯。

父亲把前一夜用炭灰埋着的火种,轻轻一拨一弄,点点星火燃着了火炭,烧得哔哔叭叭响。当炉子里的火不再打炮时,不一会就会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水炉里的水沸了,这时喝惯早茶的顾客也陆续上门了。

我的报纸也翻完了,就趴下椅子,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穿走,帮忙招呼客人。

我模仿母亲,对父亲喊:“咖啡乌一杯,烤面包两片。”

当时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父亲一直在忙着冲咖啡冲茶,一面又要顾着炭炉上的面包,怎么还会记得客人点的东西?

可是父亲就是这么本领,他完全没有弄错客人点的饮料,而且还记得哪位客人喜欢甜一点的咖啡,哪一个又喜欢浓浓黑黑不加糖的咖啡乌。虽然店里有工人,母亲也不是闲着的,她一双手可以捧着五、六个杯子,而不让丁点的饮料泼出杯子。

我小小的个子根本不起眼,但我仍担心会碍着母亲和工人的视线,所以只好远远地跟着母亲转,不敢靠得太近。

喝早茶的顾客都上班开工去了,我帮着母亲把杯子都收在一个大盆里,又拿着抹布绕着桌子走,父亲早已泡好一杯咖啡乌,对着我喊:“小妹,吃早餐咯!”

我丢下抹布,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乌,用舌头舔舔嘴唇,向父亲要求:“爸爸,可以吃椰浆饭吗?”

我知道母亲一定不允许,因为她说椰浆饭对小孩子的肠胃不好,可是我知道父亲心软,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要求;虽然过后一定会被母亲唠叨一整天。

父亲偷偷望一眼正与工人在忙着洗杯盘的母亲,轻轻捏捏我的鼻子:“小鬼,只许吃一点哦!”

我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不一会功夫,整包椰浆饭都装进我肚子里去了。母亲发觉了,骂我不听话,又指着父亲的鼻子:“你呀!老糊涂!”父亲却只是呵呵笑。

因为我每次吃过椰浆饭后都好好的没事,也没闹过肚子疼,母亲后来也不再唠叨了。

直到现在,我还是偏爱香蕉叶包裹、又香又辣的椰浆饭,就是父亲宠出来的。

我通常吃过早餐后,就被叫上去楼上陪两个弟弟玩,一直到中午吃过饭,外婆就牵着我的小手,带我去上学。

傍晚放学吃过晚饭,我总是自动做功课,又照着课程表把书包整理好,等弟弟们睡着了,我又来到楼下咖啡店。

母亲忙着把洗好的杯盘排在架子上,父亲一面扫地,一面将桌子底下的痰盂拿去厕所冲洗。

我趴在桌上,看着看着,眼皮慢慢地磕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父亲轻轻拍醒我。我睁着惺忪的双眼,口角还流着一丝唾沫,父亲替我抹去唾沫,揉揉我的头,把我抱在肩上。

父亲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帮着母亲拉上铁门,有时,“啪”的一声,我被惊醒,父亲连忙拍拍我的背,嘴里哄着:“乖,不怕!”

父亲就这样抱着我,母亲则推着脚踏车,这样慢慢地走回家。

有时我没睡着的时候,就嚷着要喝咖啡,父亲就把火重新燃起,把水煮沸了,冲一杯又香又甜的咖啡给我。我喝了香甜的咖啡,睡虫都被赶走了,回家的路上,我又可以坐在脚踏车前的横杆上,让父亲踩着脚踏车,一路上我又数星星又看月亮的,很快就抵达家门了。

我和父母亲如此起早摸黑的日子,说长并不长,只有短短的三年,可是我印象深刻,至今回想起,仍觉无限温馨。外婆把两间咖啡店及面包店顶让给别人,父亲另起炉灶,我们全家就住在自家的咖啡兼制作面包西饼店。

我已长大,父亲再也无力将我抱起,但我仍觉和父亲很亲近。

也不知怎么,我忽然对咖啡起了浓烈的排斥感,从此一滴不沾。父亲退休后,也不再冲咖啡,而改用咖啡壶煮咖啡了。

壶里的咖啡煮沸了,“噗噗”地往上跳跃,似乎迫不及待要冲出壶外。一股热气弥漫着,我放下掩着鼻子的手,感觉鼻尖酸涩,真想喊一句:“来一杯咖啡!”

父亲不会明白,母亲一定莫名,他们一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把那句话又咽回肚里。

原载于15-10-1993南洋商报《商余》版

只要肯写,就有人看 / Mark Chai

文城四意多几天,文城满周年了。

文城予我的定义:一篇篇陌生人所投下的文笔。有些人用左手书,有些用右手写,生活上的,工作见闻,旅游行记,文城宽容接待。

当然,文字间自由,天马行空,您写您所喜的,俺看令俺欢的,各得其所,若还有自由的话。

通常,文字从地下到天上,只要能够让人引发联想,营造人入其境,一窥究竟,那么,足够了。

文城里,只要肯写,就有人看,俺乱写,您拜托就来乱赞好了。

说到肯写,这年头似乎提笔的少了,用刀枪的多了。不是说,笔比刀子有用多了?这俺认同。

至少,文章意念思维从优雅,讽刺,激烈,写实至分享名家作品,或个人隨笔讨论,辨识课题,无不可。只要心之所书,读者意会,知心人文城聚文胆,写个春秋。

看多了,就会想写,写什么?您会问。写生活,写冷观,写改变,写未来,太多太多。太多题目文材,挑个胆来写,字内自会描绘出您的影子,是热血是隐士,总之,文字方格乾坤,黑白太极无论。

浑人谨祝文城四意,笔胆多,出文豪。

回念‧父子情 / 何國全

隨母親回鄉下的老屋上香,一把窗子打開,陽光便如湧流般地沖了進來。桌面上的灰塵迫不及待地和久違了的陽光,在潮滋滋的空氣中舞了起來。然而,掛在墻上的時鐘已隨著上發條的人的離去而不再轉動了。父親褪了色的遺照,依舊呆呆地守著這滿屋的蒼涼。

坐在父親慣用的藤椅上,我的思緒不住地倒流,穿過那一張張掛在橫梁上,由時光編織而成的蜘蛛網。

父親籍貫廣東,家貧如洗,在鄉下只能當個牧童。趕著羊群的時候,他常常兜過私塾,躡手躡腳地從私塾的窗口探頭旁聽,但羊兒咩咩叫,常引來了老師的睨視,而那股刺鼻的羊騷味,則惹來學生們的喝罵和驅趕。他只好鞭著羊兒出氣,垂著頭離開。

牧羊時,草坡上的黃土堆,是他以樹枝練習寫字的好地方。

出身寒微,父親卻人窮誌不短,抓緊每一個學習的機會。

這些具有啟發性的故事,小時候我聽得津津有味,但長大後,一旦察覺父親又要老調重彈時,我就借故轉個身溜開了。

21歲那年,他和哥哥毅然決然地遠渡重洋。在南中國海上搖搖晃晃地漂浮了10天,在船員的吆喝聲中被推下了船,被告知腳下踏著的國土就是遍地黃金的馬來亞。兩兄弟舉目無親,惟有相濡以沫,在那風雨如磐的年代,淘過錫米,也當過苦力,最後成了伐木工人。

伐木期間,父親幾乎隱居在森林里。一年裡頭,我們難得有幾天相聚的日子。當村童在車站看見我父 親歸來,會前來“通風報信”。我會一路高喊“我爸爸回來咯!我爸爸回來咯!”興高采烈地去迎接他。跑到他跟前,卻只是接過他手中的那包還帶著余溫的水煮花 生而已。在黃泥路上尾隨著父親巨大的背影步行回家,我把那包花生高舉在頭上,那是難得炫耀的機會。我不曉得,父親那雙長滿繭子的手,其實,才是我應該高舉 的驕傲。

偶爾父親上茶餐室喝下午茶,母親總會打個眼色叫我跟隨。

茶餐室裡印著藍色花朵的瓷杯,裝滿了溫馨的父子情。他把杯中的咖啡倒在瓷碟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燙嘴啊!慢慢喝。”大理石圓桌的另一端不時傳來父親貼心的一句。他從杯中享受著僅剩一半的閑情,我則低頭啜著滿滿一碟的歡愉。

如今,每每看到這種瓷杯,父子倆一起喝咖啡的記憶,就會慢慢地浮現。裊裊升起的咖啡香,總是熟練地鉆進了我的鼻腔,撩動著發黃的舊時光。原來親情也像傳統的咖啡,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濃郁,如此的香醇。

除了這些,對於木訥寡言的父親,似乎沒有甚麼深刻的印象。我一直以為他不曾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樹立過甚麼好榜樣。

回顧過去,他偶爾抽一兩根煙,但不酒不賭,不與街坊說短論長,對平淡的生活甘之如飴。他嗓音 大,談吐粗俗,但刻苦耐勞,更有儉樸成性的優點。他腹無墨汁,語不成詩,卻時時鼓勵著孩子努力求學向上。父親的一生談不上甚麼豐功偉績,但勝在無怨一家 馨,無債一身輕。這一個家雖不富裕,但也沒有斷炊之憂。

有些時光,再也喚不回來了

父親已逝世多年,每逢逛夜市場時,我依舊會被一股熟悉的味道牽引到售賣花生的檔口。曾幾何時,父親含蓄的愛,已悄悄地沉澱在我的味蕾里了。縱使不難買到頰齒留香的花生,但與父親一起蹲在門檻上剝花生的樂趣,再也喚不回來了。

吃完了花生,我們把花生殼扔向正在覓食的雞群,嚇得它們撲著翅膀咯咯叫。在廚房忙得團團轉的母親就會氣得像只母雞,扯著嗓子:“你們別再捉弄那些雞啦!被嚇破膽的雞養不肥的啊!”調皮的父子倆聽了只會互相挑眉而笑,那是我們共有的默契。

今天,我蹲在同一個門檻上,輕輕地倚著門框,望著後院廢置的雞寮發愣。微風輕輕撥動著低垂的椰葉,拂過父親曾經蹲著的位置,撥弄著我的心弦。

木屋裡塞滿了我蹦蹦跳跳、無憂無慮的足跡,後院有幾棵掛滿笑聲的果樹,除了這些,父親還留下甚麼呢?他臨危不亂的沉穩,我學不來。他容納得下千古恩怨的胸襟,我也偽裝不來。他胼手胝足的韌力,我難以望其項背。

父親穩如泰山的肩膀,是我攀高時踩踏而上的磐石,他壯碩如虎的背肌,是我跨越障礙時彈跳的踏板。當我展翅翱翔時,父親甘為我羽翼下的勁風,把我挺得更高,讓我飛得更遠。在我能安穩地飛行的時候,父親卻也像一陣風,退得無影無蹤。

爸,您去了哪裡?您還好嗎?

上香完畢,媽說可以走了。把窗子關上,這木屋,我童年時期的天堂,又恢複了往日的闃寂。轉身把木門鎖上的那一刻,仿佛聽到一個在我生命中越走越遠的人,在門縫中以我再也熟悉不過的鄉音,低沉地說:“再見,我的孩子。”

原文鏈接:
http://www.sinchew.com.my/node/245488 

背影 / 朱自清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 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回家变卖典质,父亲还了亏空;又借钱办了丧事。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淡,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丧事完毕,父亲要到南京谋事,我也要回北京念书,我们便同行。

到南京时,有朋友约去游逛,勾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下午上车北去。父亲因为事忙,本已说定不送我,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 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但他终于不放心,怕茶房不妥帖;颇踌躇了一会。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是没有甚么要紧的了。他踌躇了一会, 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我两三回劝他不必去;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我们过了江,进了车站。我买票,他忙着照看行李。行李太多了,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 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就送我上车。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坐位。他嘱我路上小心,夜里警醒 些,不要受凉。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直是白托!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唉,我现在想想, 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我说道,“爸爸,你走吧。”他望车外看了看,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走到那边 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 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 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我赶紧拭干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我再向外看时,他已抱了朱红的橘子望回走 了。过铁道时,他先将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到这边时,我赶紧去搀他。他和我走到车上,将橘子一股脑儿放在我的皮大衣上。于是扑扑 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过一会说,“我走了;到那边来信!”我望着他走出去。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我,说,“进去吧,里边没人。”等他的背影混入 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谋生,独力支持,做了许多大事。那知老境却如此颓唐!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 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但最近两年的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我的儿子。我北来后,他写了一信给我,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利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 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

1925年10月在北京。
(原载1925年11月22日《文学周报》第200期) 

【活動/賀語】給父親寫點話 / 城主

與母親節相比,父親節往往是被遺忘或不太被重視的節日。母親懷胎十月,並將孩子撫養成人,而在外頭打拼賺錢養家的父親,總早出晚歸。即使看見累兮兮、臉黑黑的父親,孩子總不敢多吭一聲,原本嬉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父親,真的讓人難以親近嗎?

小時候,父親把我高高地托在他雙肩上,讓我看清了前方的美麗與真實感,更讓我體悟了『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父親雖然沒有像母親在我臨睡前哄我入睡,但他卻為了生病的我心焦如焚,從不浪費一分鐘將我送去診療所接受治療,為的就是,看我,一天天地,健康,成長……

我相信每個人對本身父親,必然有許多欲言又止的話。

愛,要懂得說出口,若說不出,那就用寫的吧!

把你的話寫在這裡,對他說——爸爸,其實我真的很愛你!

(其實爸爸也想對你說——孩子,我也真的很愛你啊!)

父親節快樂!

【寫得最好的一位,將獲得白先勇著作《父親與民國》上下兩冊。】

《通告》 庆祝文城四意的生日和新网页的推介。

《通告》 庆祝文城四意的生日和新网页的推介。

如果城友们有留意文城四意面子书的创建日期,那么你们会知道文城是创建在去年的六月十五日,推介日为六月十六日。所以,今天其实应该算是文城四意的生日,但是为了配合文城的新网页的推介日,所以一起放在 六月十八日(星期一)才一起庆祝。

网友们留意咯!!!《送书游戏》
为了庆祝文城一岁生日 和感谢城友们一路来的鼓励和支持,我们将会有送书游戏,希望城友们热烈参与,并把这个消息尽量分享给多多朋友知道。谢谢大家!

幸福的印度男孩(首译)/〔英〕约翰·耶尔德 (网络转载)


《幸福的印度男孩》

大家都叫他印度男孩,但千万别臆想,他其实很大了,甚至有点儿老。

或许是他总表现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的原因吧,所有邻居都觉得他像个孩子。“喂,乐一个”,只要有人这么喊,他就会使劲地翻几个印度版筋斗,“掌声”,他叫嚣着要掌声。很多时候,大家还是会很给面子地鼓几下掌,然后,烟消云散,大家都去上班,留下他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当然,他的笑容丝毫没有缩水,因为他开心。

其实印度男孩也有自己的工作,虽然只是一个投递员,但他显然很满足,遇到上司、同事都能即兴乐一个,他的这种乐观的态度甚至在贝斯拉镇出了名,有很多市民主动打电话到邮局,要求以后让印度男孩为自家送报刊。

邮局当然不会同意这种非正当的要求,但印度男孩的名号确实火了,因为在某天下午,英国著名的BBC邀请了他做节目,这本身就是一个大新闻,一个普普通通的印度男孩,就凭他活得不痛苦便能和美女主持坐在一起,对全英国的市民海侃,凭什么?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因为当天晚上播出的节目对那些鸣不平者而言,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主持人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面子:“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快乐?据我所知,你的工资远远低于英国平均水平,很多时候,你需要靠政府救济,你在英国没有亲人,更没有听说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过你,你没有事业,也没有爱情,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因为哪一点而开心,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应该痛苦一些吗?”

印度男孩被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到小镇的时候,很多人看到他耷拉着脑袋,是的,大家都在猜测,这下子他高兴不起来了,以往所有的快乐都只是假象,因为他没有发现痛苦所在,如今一切被揭开,所有点滴被拉扯出来,他便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快乐,“可怜”,邻居们用两个字来形容被挫败的印度男孩。

“我凭什么高兴?我本就是这个世界痛苦的一部分。”这是印度男孩常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他告诉所有身边的朋友,自己要回印度,他要远离痛苦,寻找哪怕一丝幸福感。没有人阻拦他,也没有人送他,那情景好像印度男孩本就不该在这里存在一样。

但是,谁又会想到,一个星期后,印度男孩又回来了,回到小镇,一脸快乐的样子,有人试探着叫:“乐一个。”印度男孩便迅速地表演了他的印度版筋斗,让在场的所有人再次发出感慨。

当BBC的美女主持再次向印度男孩发难,却再也没了当初的锐气,因为印度男孩说得很坦白:“我本来就来自印度最贫困的德卢卡村,从小便没有父母,我虽然没有发现哪个女孩子喜欢我,但我喜欢很多女孩,我本来什么都没有,如今能够做一份还不错的工作,为什么不快乐,又为什么不觉得幸福?我就应该做一个快乐幸福的男孩。”他强调,自己喜欢印度男孩这个称呼。

印度男孩的名字瞬间风靡整个英格兰,人们似乎慢慢体会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命题,关于幸福,其中蕴涵着太多生命的真谛。幸福或许真的不可说,唯有你忍不住要乐一个时,才会突然抓住那么一丝感觉。

(译自英国牛津大学《大学课本》)

我是重要的 /网络转载


《我是重要的》

一位在紐約任教的老師決定告訴她的學生,他們是如何重要,來表達對他們的讚許。她將學生逐一叫到講台上,然後告訴大家這位同學對整個班級的重要性,再給每人一條藍色緞帶,上面以金色的字寫著:「我是重要的。」
之後那位老師想做一個研究計畫,來看看這樣的行動對一個社區會造成什麼樣的衝擊。她給每個學生三個緞帶別針,教他們出去給別人相同的感謝儀式,然後觀察所產生的結果。

班上一個男孩子到鄰近的公司去找一位主管,因他曾經指導他完成生涯規劃。那個男孩子將一條藍色緞帶別在他的襯衫上,並且再多給了二個別針,接著解釋:「我們正在做一項研究,我們必需出去把藍色緞帶送給感謝尊敬的人,再給他們多餘的別針,讓他們也能向別人進行相同的感謝儀式。」

那天晚上,主管回到家中,坐在十四歲兒子的身旁,告訴他:「今天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在辦公室的時候,有一個男孩跑來找我,他十分謝謝我曾經指導他完成生涯規劃,甚至將印有「我很重要」的藍色緞帶別在我的襯衫上,還多送我一個別針,讓我能送給自己感謝尊敬的人,當我今晚開車回家時,就開始思索要把別針送給誰呢?我想到了你,你就是我要感謝的人。」

「這些日子以來,我回到家裏並沒有花許多精神來照顧你、陪你,我真是感到慚愧。有時我會因你的學校成績不夠好,房間太過髒亂而對你大吼大叫。但今晚,我只想坐在這兒,讓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除了你媽媽之外,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好孩子,我愛你。」

他的孩子聽了十分驚訝,他開始嗚咽啜泣,最後哭得無法停止,身體一直顫抖。他看著父親,淚流滿面的說:「爸,我原本計劃明天要自殺,我以為你根本不愛我,現在我想那已經沒有必要了。」

(節錄自心靈雞湯—我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