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第一時期(1835~1844):
說給孩子們聽的故事──充滿濃厚鄉土氣息的「浪漫主義」

安徒生第一集童話出版之後,當時以詩人厄楞士雷革(1779~1850)為首的「浪漫主義」運動正在丹麥進行。安徒生和當時的浪漫主義者不同,他那種富於想像的活潑文體絲毫沒有華而不實的味道,而是充滿濃厚的鄉土氣息。此期代表作品:《拇指姑娘》、《國王的新衣》、《小美人魚》。

《拇指姑娘》(1836)「再會吧,美麗的小鳥兒!」她說。「再會吧!在夏天,當所有的樹都變綠的時候,當陽光溫暖地照著我們的時候,妳唱出美麗的歌聲?我要為這感謝你!」於是她把頭貼在這鳥兒的胸膛上。她竟馬上驚恐起來,因為他身體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國王的新衣》(1837)「可是他什麼衣服也沒有穿呀!」……。皇帝有點兒發抖,因為他似乎覺得老百姓所講的話是對的。不過他自己心裡卻這樣想:「我必須把這遊行大典舉行完畢。」因此他擺出一副更驕傲的神氣,他的內臣們跟在他後面走,手中拖著一個並不存在的後裾。

《海的女兒》(1837)現在太陽從海裡升起來了。陽光柔和地、溫暖地照在冰冷的泡沫上,小人魚並沒有感到滅亡。她看到光明的太陽,同時在她上面飛舞著無數透明的、美麗的生物。透過它們,它可以看到船上的白帆和天空的彩雲。它們的聲音是和諧的音樂……

 
安徒生第二時期(1845~1852):
新的童話──轉向嚴酸的現實主義

安徒生此時期的作品從濃郁的浪漫主義轉向嚴酸的現實主義,自詡為「新的童話」,不僅照舊為小讀者喜愛,而且也吸引成年人──同時還使他們看了不得不深思。此期代表作品:《賣火柴的小女孩》、《母親的故事》和《影子》。

《賣火柴的小女孩》(1846)「祖母!」小女孩叫起來。「啊!請把我帶走吧!我知道,這火柴一滅掉,妳就會不見了,妳就會像那個溫暖的火爐、那隻美麗的烤鴨、那棵幸福的聖誕樹一樣地不見了!」於是她急忙把整束火柴中剩下的都擦亮了,因為非常想把祖母留住……

《母親的故事》(1848)每一棵樹和每一種花都有一個名字,它們每一棵都代表一個人的生命;這些人還活著,有的在中國,有的在格陵蘭,散佈在全世界。……不過這個悲哀的母親在那些最小的植物上彎下腰來,靜聽它們的心跳。在這些無數的花中,她能聽到自己孩子的心跳。

《影子》(1846)「這未免做得太過火了!」學者說。「我不能接受,我絕不幹這種事。這簡直是欺騙公主和全國的人民。我要把一切事情講出來──我是人,你是影子,你不過是打扮得像一個人罷了!」「絕對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影子說。「請你放聰明一點,否則我就要喊警衛來!」

 
安徒生第三時期(1852~1873):
新的故事──內涵已壓縮到單純「故事」的範圍

安徒生此時直接描寫現實生活的小說,雖然寫法仍保留童話特點,幻想亦相當豐富,但其生活歷練更深,思想視野更為寬宏。有時則是用童話形式所寫的散文詩。此時期代表作品:《沙丘上的故事》、《樹精》、《幸運的貝兒》。

《沙丘的故事》(1860)任何人的童年時代都有快樂的一面,這個階段的記憶永遠會在生活中發出光輝。……卵石拼成的一片圖案──像珊瑚一樣紅,像琥珀一樣黃,像鳥蛋一樣白,五光十色,由海水運來,又由海水磨光……這一切都使眼睛和心神得到愉悅和娛樂。

《樹精》(1868)我們旅行去。去看巴黎的展覽會……這兒有埃及的皇宮,這兒有沙漠的旅行商隊。這兒有來自太陽的國度、騎著駱駝走過的貝杜因人,這兒有養著草原上美麗烈馬的俄國馬廄。……我必須走進活生生的人群中去。在人群中跳躍,像鳥兒一樣飛,觀察,體驗,做一個不折不扣的人。

《幸運的貝兒》(1870)每星期有個四重奏。耳朵、靈魂和思想都充滿了貝多芬和莫札特的音樂詩。貝兒的確有好久不曾聽到過優美的音樂了。他覺得好像有烈火一般的吻穿透了他的脊椎骨,一直滲進他所有的神經裡去。他的眼睛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