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句大俗话所包含的道理,现在就连那些深受中国传统重义轻利文化影响的谦谦君子都不曾反对过。由此可见,钱对现代人的生活是多么的重要。现代社会的一切悲喜剧或者荒诞剧,无不与钱相关,它才是真正的主角。钱,我们用正式的说法是货币,无论是贱金属制造的铸币,还是印刷而成的纸币。当然,还有各种本质上是钱的种种票据,不过在中国人的传统里很少将他们归于钱的范畴里。现实生活中,我们所需要的一切无不都是用货币交换而来,看起来,似乎钱仅仅只是一个没有喜爱憎恶的交换媒介。它是冷冰冰的,但却揭开了一切人际关系的温情脉脉的面纱。其实,拨开笼罩在货币身上的历史迷雾,我们还能看到更多更深。  

对金钱的现代意义阐释得最经典的非美国莫属。作为影响20世纪上半期美国精英思想的最重要的一本书《阿特拉斯耸耸肩》,据说其销售量仅次于《圣经》。此书是一部典型的小资产阶级资本主义乌托邦著作,作者幻想着一群技术专家、哲学家、企业家、银行家等精英将创造一个充满活力和美好无比的世界。作者兰德是一位美籍俄裔的女哲学家,鼎鼎大名的格林斯潘先生年少轻狂的时候对她可是顶礼膜拜。听听她关于金钱的箴言:  

“为了人类的繁荣,历史上出现了绝无仅有的金钱的国度——我对于美国的敬意和虔诚实在是难以表达,因为它代表了:一个充满了理智、正义、自由、创造和成就的国家。人们的头脑和金钱有史以来第一次获得了自由,没有征服得来的财富,只有劳动得来的财富,代替了武士和奴隶的,是真正的财富的创造者,是最伟大的工人,最高阶段的人——是自我实现的人类——是美国的企业家。”  

“用金钱作为手段来进行贸易是诚实的人们的信条。金钱所依赖的准则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头脑和努力。金钱不允许任何力量将你的努力强行定价,只是让人们自愿选择用他的劳动和你的去交换。金钱允许你把你的成果和劳动给购买它的人,并获得应得的、而不是多于它的报酬。……当你为你的付出接受金钱作为报酬的时候,你这么做完全是基于你相信会用它换回其他人的劳动成果。赋予金钱价值的不是乞丐和掠夺者们。”  

20世纪下半期,成熟后的格林斯潘先生成为美国垄断金融集团的新宠,所有这些掌控全球金融的精英们,关于金钱或货币的诠释,则又是另一番意义:  

美联储纽约银行是这样描述美元的,“美元不能够兑换财政部的黄金或其它任何资产。关于支撑‘美联储券’的资产问题没有实际意义,它只有记账方面的需要…银行在借款人承诺还钱时(IOU),产生出货币。银行是通过将这些私人和商业债务‘货币化’来创造金钱的。”  

美联储芝加哥银行的解释是,“在美国,无论是纸币还是银行存款,都不像商品一样具有内在价值,美元仅仅是一张纸。银行存款也只是记账簿中的若干数字。硬币虽然拥有一定的内在价值,但通常远低于它们的面值。  

这才是成熟的大资产阶级应该具有的关于货币的观念,哪是那些小资产阶级货币思想可比拟的呢。这两种关于货币的思想中,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承认私有制下的商品交换经济。不同的是,小资产阶级还在幻想金钱应该是他们诚实的劳动的代表,而垄断大资产阶级则认为货币只不过是他们账簿中记下的债务数字。为什么会这样呢?当白领、中产阶级都成为种种按揭债务的奴隶时,小资们或许不得不承认,金融寡头们说的是对的。货币,曾经作为价值客观的、独立的实体,那早已成为历史了。诚实的劳动,虽然能够生产出物质财富,但这并不属于劳动者,即使庸俗的市民也都知道它换不来足够的金钱。也许,对于如此折磨世人,让人疯让人颠的金钱货币,我们应该摸一摸它的来龙去脉。这样,我们可能就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可能并不一定就是金钱哦。

未完,待續

Advertise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