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吹,细雨纷飞,我的心情也随着三月的到来,下起雨。

记得小哥走的时候,是在3月21日。我离开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他没让我有机会送他,没让我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没机会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告诉他一路好走,不要牵挂。他走的时候是两点四十五分。留下遗孀和两个儿子。

小哥的一生虽然只有49年,但却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与印象给所有认识他的人。从他病卧医院,有一般好友忙进忙出,到他病逝居丧至出殡,所有亲朋戚友和学生不下几百人,都悲痛惋惜。这和他平时以诚待人和乐于助人的处世态度有很大的关系。

自从得知他患癌之后,看他从充满希望把病医好到开始坦然接受与面对死亡的威胁,我心里一直怪责老天无眼,让一个好人受尽折磨。在我的认知里,他不可能是一个薄命的人,我一直认为会有奇迹出现,他会痊愈,会长命百岁,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老天有它的看法和决定。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他已不在人间的事实。

他去世不久后,整整有一年的时间,差不多每一天,特别是晚上,脑海里总会不期然的想起他生前的一切。他是家里唯一到英国深造的成员。在那段期间,我成为家庭成员与他的通讯员,每个星期都会收到他的来信,我就负责回信给他。到我在新加坡义安理工学院念书即后来开始工作,和他住在一起的生活点滴。印象最深的是在公司值午班至晚上十一点放工的时候,他会驾车前来载我一块吃宵夜。

每当想起他临终前一个礼拜,他以那当时已骨瘦如材的躯体硬撑着与那剧烈的疼痛抗战,心里的难受非笔墨能形容。当我必须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妈妈去看他时,我还必须强忍着眼泪,眼睁睁的看一场母子之间的生离死别,我的心对着两个至亲,在淌血。

我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人在面对绝症时的无助与无奈。无论你平时是一个多么健康开朗坚强好心肠的人,在病魔前你还是得屈服。我虽然没有每天看着他,但是我能想象癌细胞在他最后两个星期的生命里,是如何的展开大规模的繁殖,如何的侵蚀他的每一寸内脏与器官,如何的以剧痛折磨他的身心。而他却一直说没事没事,强忍剧痛只为了不让我们为他心疼。我恨死那癌细胞!

小哥的离去让我真正的尝到人生无常。在这之前,我总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天真的以为我们会有很多个明天去承担所有的今天;殊不知,我们每个人的昨天越来越多,明天越来越少。他的离去,让我学会珍惜眼前,把握当下。

他的好会留在许多人的心里,特别是受过他恩惠的人的心里。对于他的离去我有许多的不舍。人生苦短,小哥已经完成他在尘世上的责任,而我们还有多少个明天,去完成我们的许多责任?

我相信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在某一个地方相遇,到时再聚首畅谈人生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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