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放假的時候,每每當天空披上緇衣之時,電話總會響起。無論是文字或聲音,內容總是“走,喝茶”,屢見不鮮。

嘛嘛檔的電視上播放著足球比賽的精華,喧鬧聲不絕於耳,招待生是一名外勞,他捧著一杯杯我們所點的“茶”,小心翼翼的放到每個人的面前,臉上沒什麽笑容。“茶會”總在時間跨步奔向起點的一刻方告結束,友人們總期待著下一次的“喝茶”。

在我國“喝茶”幾乎是每一個人夜晚外出的原因,它可以有幾種叫法,粵語為“飲茶”,而閩南語則為“淋爹”,其義都不盡相同。每當父母或朋友關心的問我到那兒去時,我總是回答“喝茶”。我的確有喝茶的習慣,但是所喝的是中國茶,而我國的所謂“喝茶”多數是出外會友暢談的代名詞,桌上的杯子裏永遠不可能出現茶葉,取而代之的是褐色、黑色等等的液體。

我不會品茗,更不是喝茶的專家,但是受父親以及舅舅的影響,從小就喜歡喝茶,對普洱更是情有獨鐘。梁實秋先生〈喝茶〉一文裏頭大談茶的種類、茶名、茶具等等關於茶的知識,這讓我好生羨慕,畢竟自己並未接觸過文章裏頭所列出的許多好茶。文章的最後,他感慨“喝茶,喝好茶,往事如煙。提起喝茶的藝術,現在好像談不到了,不提也罷”,顯然喝茶的藝術已經漸漸淡化,甚至淡出這個社會。我國的“喝茶”,所喝的都是“西茶”,並沒有寧神靜氣的作用。

偶有閑暇,在家把從超市買回來的普洱茶葉淋上熱水,讓茶葉在我那小小的茶壺內釋放它的內涵。手執一書,鼻聞茶香、嘴嘗茶甘,頓覺心曠神怡,悠哉遊哉。此時若突然有年齡相符的朋友造訪,其總會雙眉顰蹙,驚訝自己的朋友活得像老頭子。原來中國茶只能在酒樓吃飯或者吃什飯時才享有一席地位,要不然它會是年邁的代名詞,更別想與藝術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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