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姓韓名非,韓國貴族,生年與血親已不可考。一般論其生年有二說:生韓釐王十五年,以韓非與李斯同學於荀卿為據証之;生韓釐王初年,據《田問》篇與《外儲說右下》參驗非與堂谿公同時,堂谿公又與韓昭侯同時。前者壽終年四十五十間,後者終時六十有多,何者足信,不能辨。另外,有日人學者謂韓非之父為韓王安,此說理據未足,不足信。韓非雖為韓國貴族,然並未掌權。約二十餘歲,與李斯俱事荀卿於蘭陵,此時,韓非對法術之學已有一定修養,故李斯自以為不及韓非。

  韓國國勢在韓非之時,已是風中殘燭。當是時,韓國貴族專橫,排斥異己,韓王不肖,賢人未進,非生於此,怨憤權奸。權奸之過在於結黨營私,蒙蔽韓王,外借兵權,內禁賢忠。申不害雖用術以治韓,然申子一死,術亡無存,韓國本弱,中興不振反更為弱,韓非有憤奸劫當道,對此怨憤難平。另外,韓國飽受合縱連橫的禍害,向秦則為馬前卒,抗齊則為車前盾,西有秦,東有齊,北有魏,南有楚,腹背受敵。合縱連橫使韓疲憊,奸臣當道使韓不振,內憂外患,朝攻夕伐,朝政日非。結果是韓淪為七雄之首誅,國除於秦王政十七年。

  可以了解,韓非對於說客、方士、儒學、權臣是何等的深惡痛絕。處於此等亂世,他自命為法術之士,曰「知術之士,必遠見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燭私。能法之士,必強毅而勁直;不勁直,不能矯姦」。今韓非為法兼術,必強毅勁直而遠見明察,故不畏權臣,數度上書韓王安,欲求明法任術以駑勢。非雖為文雄詞偉句,然口吃期艾,內有饞臣,外絕友交,終不為所用,鬱鬱憤抒,著書以明志。

  秦王政十三年,書傳於秦王政,歎曰:「嗟夫,寡人得見此人與之游,死不恨矣。」李斯應以取寵曰:「此韓非之所著書也」。《孤憤》《五蠢》之所見,秦急攻韓以求非。韓非使秦見秦王,求存韓伐趙。李斯反對此說,自薦使韓,舉罪以留韓非。秦王允諾,斯使於韓而非留於秦。

  未幾,李斯未能得見韓王挾之以返國,返國又恐韓非賢高而代其位,因饞之「終為韓不為秦」,不如誅之。政允,李斯使人送藥至牢。至此秦王政方有所悟,急使人救非,惜非已死,為秦王政十四年。

  太史公歎「韓非知說之難,為《說難》書甚具,終死於秦,不能自脫。」然李斯之奸劫,韓王之無術,主法之深刻,戰國之攻謀,忠義愛國難行於世,讀其書有憤奸邪之禁極不止,有惡小人之毀法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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