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樹有篇文章說到他剛結婚時,家裡沒有時鐘,也沒有手錶,想知道時間就到附近的商店買包菸,順便看看現在幾點。後來,得了文學獎,成了暢銷書作家,有不少獎品和紀念品都是鐘,家裡的時鐘多了起來。他開始覺得混亂,為什麼每個時鐘走的不一樣?他開始喜歡坐下來,把所有時鐘拿出來,細心地調整,看著每個時鐘一致的時間,才覺得安心。

引起村上春樹混亂的就是知名的「手錶定律」,相信不只是村上,許多人都有同樣經驗。如果在同一時間,看到自己的手錶和別人的時間不一樣,會擔心自己的手錶不準了,質疑哪一個時間才是對的呢?兩個以上的手錶並不能讓人知道更準確的時間,反而懷疑起時間的正確性。

愛情上也有手錶定律。我常收到一種選擇題型的網友留言─「我是Rica,我有個男朋友A,我們之間有一些溝通問題。最近,出現了另一個男人B,說他喜歡我。A的缺點,在B身上沒有,但B也有一些A沒有的缺點。請問我應該選擇A還是B?」

當妳像Rica一樣,同時有兩個選擇,就會開始混亂。我以為混亂的不是A、B哪個好,而是妳一下覺得A好,一下覺得B好,並想要把A的優點搬到B身上,想要同時擁有這兩個男人的優點,缺點則通通去掉。因為妳同時看見了兩種可能的幸福未來,便想要同時達成兩個目標。妳擔心自己做錯了選擇,愈想愈多,可能連當初為什麼會和A在一起,妳都懷疑了起來。

手錶定律又稱為「矛盾選擇定律」,常運用在管理學上,一般專家的建議是:扔掉多餘的手錶,只留下一支。

在愛情的手錶定律中,我也是贊成只留下一個。擁有很多手錶或許不賴,能搭配不同的衣服配戴,但是當妳渴望確認準確時間的那一刻,太多手錶反而讓妳混亂。更確切地說,我是討厭看時鐘的人。我喜歡沒有時間觀念的感覺,不管現在幾點,我在乎的是現在─現在的情緒,眼前的心情起伏,當下的愛意。至於手上戴的是什麼樣的錶款,比別人漂亮還是寒酸,都不重要。

當愛情有太多選擇,或許已失去了選擇的真正意義,變成了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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